所有人有序撤退,寝殿内,除了哭得浑身颤抖的小王氏,再无旁人。

赵玄嶂冷声道:“不想死的话,就收起你的眼泪。”

他阔步出了寝殿,刚走出院门,就看到了深衣铁甲、严阵以待的禁卫军。

而皇帝由皇后搀扶着,身后还跟着宁王与几位出席了宴会的妃嫔。

赵玄嶂在众目睽睽下自小王氏寝殿出来,不出意料,对方设置这个圈套的目的就是想要一石二鸟,就算不能置他于死地,至少也要重创王家。

但赵玄嶂却不见丝毫慌张。

他一人立于台阶之上,见禁军对自己拔刀相向,还能笑着朝皇帝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文宣帝头发花白,一双眼虽浑浊,但看人的目光依旧带着冷锐,光是站在那儿,帝王之气尽显。

他声音低沉冷肃,语调缓慢而威压十足:“嶂儿为何会在僖嫔的寝宫?”

还不待赵玄嶂答话,一旁的皇后上前半步,一脸急切地道:“陛下,您请息怒,这其中约莫是有什么误会。嶂儿平日性子洒脱,约莫是醉酒,走错了,还请陛下将禁军撤了再说,莫要伤了父子感情。”

“不是说肃王殿下旧伤犯了,前些日子刚请太医瞧过,近期都不能饮酒吗?”一个嫔妃小声嘀咕道。

皇后厉声斥责搭话的妃嫔:“你闭嘴!”

被斥责的妃嫔悻悻闭嘴,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皇后看向赵玄嶂,朝他使眼色:“嶂儿,你快过来,向你父皇解释解释。就算是真犯了错,你只要诚心认错,你父皇也不会责怪你的。”

赵玄嶂冷眼看着皇后在那儿忙前忙后表演着慈母的角色,只觉讽刺至极。

他亲生母亲原是皇后宫中的宫女,皇后怀孕后,皇帝一次去皇后宫中,宠幸了他的母亲,这才有了他。

母亲生下他被封美人后,也一直居住在皇后宫中,皇后美其名曰方便照顾他们母子,其实是为了防止母亲再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