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愿姝翻开枕头,就看到了昨晚他压在那儿的信。

信封上的字迹有几分眼熟,但她又不敢置信。

直到拆开,她才确定这的确是弟弟写给她的。

闻双节的字进步实在太大,她都有些不敢认。

厚厚的几页信纸,闻双节详细地讲了他从入军营以来发生的种种。

他读书、识字、练武,最近已经开始学习兵法。

闻愿姝越往后面看,越是欣慰。

光从字迹就能看出来,弟弟确实进步了许多。

闻愿姝放下信时,心里有些涩然。

她因为赵玄嶂毁诺,将弟弟放在西大营一事和他闹了这么久,她一直恨着他,一直坚持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可现在她不敢确定了。

如弟弟信中所说,他这段日子在军营过得不错,还有人专门教他,可见,这都是赵玄嶂的命令。

说起来,除了违背了她和弟弟最初的意愿,他这个决定目前看来,没有什么坏处。

闻愿姝感觉到自己对赵玄嶂的恨正在一点一点地动摇、消退。

她能察觉到他在对自己使手段,但她却不自觉被他牵着鼻子走。

就如这封信,若是她昨夜当着他的面拆开,她肯定不会产生任何类似心软、愧疚的情绪。

偏偏,他离开了,被窝里没有了他的温度,她竟觉出了几分孤独,也对他的猝然离去感到怅然若失。

闻愿姝一边感叹赵玄嶂手段高明,一边看着自己清醒地中计。

她又陷入了纠结中。

……

纤云没贴身伺候闻愿姝后,领了一个采买的差事,隔几日有一次出别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