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愿姝换好衣服,便坐在妆台前任侍女摆弄。
傍晚时分,她走出房门时,赵玄嶂正同侍卫说着什么。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不经意转眼一瞥,目光倏然顿住。
闻愿姝脸上上了淡妆,额上点着花钿,唇上点了胭脂,雪肤花貌,姝色绝艳。
她着一袭鹅黄色襦裙,款款行来时,裙摆微漾,身姿婀娜,如枝头新绽的迎春花,娇嫩极了。
而她裙上缀着的绿梅,与赵玄嶂锦袍的颜色呼应。
今日,他心甚悦,便甘愿做那抱香的绿叶。
他抬手支走侍卫,提步朝她迎了上去,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指尖。
“姝儿今日很美。”他抬手从侍女手中接过幂篱,亲自替她戴在头上,凑近了她耳边低声道,“不过只能本王独自欣赏。”
闻愿姝无语。
她本就意兴阑珊,奈何他非要带自己出去。
待上了马车,这时她才信了他刚才的话,他竟真的不去宫中赴宴。
马车是天擦黑时在临江楼停下的。
赵玄嶂包了顶层一整层,那里视野开阔,又临护城河,临窗赏月时,有“天上一轮月,水面影相和”的绝美景观。
进了房间,赵玄嶂亲手替她摘下幂篱,又帮她顺了顺微乱的发,情不自禁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然后他拉着她的手到窗边,指着外面的河面道:“这边赏月。”
他又拉着她走到另一面临街的窗户:“这边赏灯。”
闻愿姝顺势朝楼下看去,只见街面人群熙熙攘攘,沿街都亮起了各色的彩灯。
然而还不等她看个仔细,他又拉着她在桌案边坐下,还调整了一下她的坐姿,让她微微侧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