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先借的便是《诗经》。

但《诗经》于她来说,依旧太过晦涩。

明明很多都看不懂,她又是如何择了这句话抄下来的?

握着闻愿姝的手缓缓收紧,回忆让他鼻尖发酸。

闻愿姝觉得很不自在,没有抢到布条,便开始往回抽自己的手。

以往他握一下自己的指尖都会害羞,可今天的他不知怎么了,手像铁钳似的,怎么也挣不开。

“放开我。”她出声,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明明心里因为见到他而觉得惊喜和意外,但一想到他即将成婚,她便觉两人此时的行为已是僭越。

“我要走了!”她道。

话音未落,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被他直接扯进了他的怀里。

温砚修只觉得此刻像在做梦一样,那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再也无法拥有的人儿,此刻竟被他这样搂在怀里。

这一刻,他想放肆一次。

去他的礼教,去他的君子,去他的婚约,去他的一切一切……

他想为自己而活。

他的心已经枯寂太久了。

有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知道自己行走于这世间,是为了重振门楣而活,是为父亲的遗志而活,还是为母亲的殷殷期盼而活……

那些是他的责任,但都不是他想要的。

说他胸无大志也好,说他懦弱无能也好,活了二十年,他想要的也唯有一个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