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抬头,就会发现男人虽然嗓音温柔地说着情话,但眸光却是冷的。

他在淡然地欣赏女子的羞涩和狼狈。

赵玄嶂逗弄了周墨仪一会儿,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因为就在刚才,他才意识到,闻愿姝在他面前,竟从未露出过如周墨仪这般羞涩难当的模样。

哪怕是他们的第一次。

他记得当时她眼眸紧闭,害怕得浑身发抖,也没有叫唤一声。

后来,他们做尽了亲密之事,她也从未脸红成这样。

她会在他面前低着头,流露出害羞的神色,但那真的是害羞吗?

她习惯了演戏来讨好他,谁说害羞不可以演?

有了这般鲜明的对比,赵玄嶂才发觉,原来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普通女子如周墨仪,对待自己的夫君,眸光温柔似水,会因为他的一个触碰而浑身战栗,会因为他一句挑逗而浑身都似烧起来一般发红。

真实的反应和演出来的,怎么可能毫无区别?

闻愿姝啊,你好狠的心。

他竟被她骗了半年之久。

若不是当时他觉得她太浅薄,让人将她送走,她是不是打算继续装下去?

如今回想起来,当初她惹他厌弃的做作和莽撞,说不定都是装的。

她一直就是聪慧的,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为了求生,便要学会看她爹的脸色,看嫡母的脸色,也造就了她炉火纯青的演技。

如果他不曾对她动心,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察觉,她对他也是察言观色后的讨好……

那是她求生的手段,并不是爱他。

心里蓦的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