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愿姝不慌不忙地道:“其实要找出下毒之人不难。这两日我近身伺候王爷,将外室的活计都交给你们四个。除了你们四个,我、墨影护卫,还有进过内室的芳巧,都可以接触到香炉。如今我们七个都有嫌疑。

“香炉里焚的是按照御医给的方子特调的香粉,其中有一种香粉在极暗的夜色下会有淡淡荧光,只要触碰过香炉的人必然会沾染上。

“手上的香粉可以洗掉,但今日大家都没换过衣服,衣袖上必然还有残留。大家将手伸出来,熄灯之后,便可见分晓。”

话落,闻愿姝抬手将烛火压灭。

屋子里整个暗了下来。

果然,下午当值的茗雨衣袖上有一小块泛着淡淡的荧光,而另一人的袖口,竟也有一片荧光。

茗雨一把拉住了那人的手,嚷嚷道:“你袖子上也有,毒是你下的!”

屋子里的烛火被点亮,大家都看向被茗雨拉住手的含雪。

含雪委屈道:“今日我收拾过桌面,擦过灰,袖口定是在那时不小心沾染的香灰,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冤枉了奴婢。”

“再说,茗雨自己承认添过香,万一是她贼喊捉贼……”

说着说着,含雪委屈的哭了起来。

这三日里,她向来表现得胆小,行为也算规矩,大家对她的印象都挺好的。

和她最要好的凝霜立马道:“愿姝姑娘,她们二人袖口都沾了香粉,你要如何断定是谁下毒?要我说句公道话,含雪向来胆小,她怎么可能会下毒。”

茗雨气得脸色涨红,立马冲着凝霜瞪眼:“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毒是我下的了?我是太守府的家生子,能被选来伺候王爷是我的福分,我有几个胆子敢对王爷下毒?我一家老小的命都不要了是不是?”

凝霜呛声道:“你是家生子就不可能下毒吗?家生子最是忠心,这样的人用起来最安心!”

“你胡说八道什么?还想往我家主子身上泼脏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