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她放轻了脚步,呼吸微屏,慢慢走了过去。
似察觉到什么,赵玄嶂微闭的眼眸一掀,深黑的瞳仁直直地朝她望了过来。
这一眼,勾魂摄魄。
没了平日面上带着的假笑和桀骜,乍一看,他就像个易碎的陶瓷娃娃,眼里散着幽怨又可怜的光彩。
闻愿姝走到床边,正要行礼,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怎么才来?”说话有气无力,透着虚弱。
她顺着他的力道在床边坐下,轻蹙眉看向他肩头透着血的纱布,问:“王爷伤势如何?”
“不好,疼。”
“民女去叫大夫来。”说着她就要起身。
手腕处紧了紧,男人目光幽幽地看着她:“叫大夫有什么用,既不能止疼,也不能让本王的伤立马好起来。”
“但大夫看过了,总叫人放心些。”闻愿姝坚持要去叫大夫,还没起身,就听见他“嘶”了一声,似是被牵动了伤口。
“王爷。”闻愿姝立刻僵着身子不敢再动,目光担忧地落在他肩上。
他轻勾了勾唇,似是被她紧张的样子取悦到了。
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轻声道:“没事,逗你的。”
闻愿姝的背脊又僵硬了几分。
他和她之间,似乎从未如此亲昵,乍然如此,她很不习惯。
赵玄嶂没察觉到她的异样,顺手握住她柔软的手掌,细细把玩着她纤长的手指,面上透着难得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