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愿姝却执着地道:“副指挥使若是不应,我便不起。”
她知道她这是强人所难,但她也知道,斩夜的权限能做到此事,他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
在她去向赵玄嶂求得恩典的这段时间内,她不想弟弟吃苦。
斩夜握紧了垂在身旁的拳头,挣扎了片刻,他低声道:“我……我应了便是,姑娘快快请起!”
要是让王爷知道闻姑娘向他下跪,他还活不活了!
闻愿姝闻言,眸子一亮,她抬眼真挚地看向他:“谢副指挥使。”
起身之后,她想了想,从身上解下一个素色的荷包递给他。
“我刚听说,昨夜拉我上岸的那位兄弟被打了五十军棍,他伤我不是故意的,这荷包里有几颗珍珠,烦请副指挥使将其换了钱,给那位兄弟买些药材治伤。”
斩夜自是不肯收:“姑娘,这是王爷的命令,与你无关。而且有大夫替他治伤,姑娘无需担心。”
“虽有人替他治伤,但他身上的疼不是白受的。保护王爷是他的职责,又刚发生了刺杀一事,他警惕些并无过错。
“反而是我的突然出现带给了他无妄之灾,这只是我的补偿,能让我良心好过一点,还请副指挥使不要推辞。”
斩夜明显被她说动了,无意间垂眸,便看见她细嫩白皙的手掌中托着那枚浅青色的荷包,衬得她的手如刚剥了壳的芦笋一般,鲜嫩可人。
斩夜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待反应过来,他赶紧收回目光,紧张地去接那枚荷包。
这一抓,入手温软,却不小心连同女子的指尖一起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