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痛欲裂。
再抬眼时,他的眼底蕴着一抹薄红,眸光死寂,神情格外骇人。
他一字一顿,声音寡淡到如掺杂了冰碴。
“你,想我,如何,处置……她?”
斩夜的头垂得更低了些,他不敢答话。
座位上的男人轻笑一声,轻飘飘地道:“那便……捉住,杀了吧。”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如一声低叹。
他从来不允许身边人的背叛。
而闻愿姝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他如何还能容忍?
都说日久见人心,不用日久,他只是一个浅浅的试探,便探出来了。
下午时还亲口承认心悦他,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女子,生死一瞬间,竟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一让她逮住机会,她便想逃。
她,满嘴谎话,演技精湛,只为骗他。
她就是个骗子,该死的骗子……
赵玄嶂低低地笑了起来,那双蕴着薄红的眼眸透出阴鸷的冰冷。
斩夜喉结滚了滚,面上划过一抹不忍。
对于主子的命令,他从不敢忤逆,因此他恭敬地行礼,领命退了出来。
下一刻,他召集人手,开始沿着河岸搜寻那姐弟俩的身影。
夏季的天,说变就变,在夜色最浓时,雨点大滴大滴地砸了下来。
平静的江面霎时化作鼓面,喧嚣躁动。
而整个船舱愈发安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了屋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