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机会,闻愿姝自然还是想逃的。
只是这次逃跑失败,她察觉到他对她莫名的偏执,心里明白,下次再逃,一定难如登天。
在未搞清楚他对她的偏执来自何处时,她只能一步步小心试探,看他对她的容忍,能到何种程度。
“民女也不想哭的,可民女心里委屈。民女一直知道,能被王爷看中是多大的福分,但王爷身份尊贵,民女低贱如尘埃。民女不能违背对亡母的誓言,又不能辜负王爷的厚爱。
“民女一面欣喜,一面煎熬,直到……”她垂下头轻轻拭泪,“直到民女失去了那个孩子……”
提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赵宣嶂眉头轻蹙。
在大沅朝,在嫡妻过门之前有了庶子,是会被人不齿的。
但沈碧君不一样,她本就是他嫡妻,只是因为身份太低,这才被父皇硬贬为妾的。
沈碧君能生,但别的女人,没有他的允许,是没有资格怀上他的子嗣的。
因此一听她提起那个孩子,他的心中便涌上了不悦。
闻愿姝哽咽道:“那个孩子提醒了民女,让民女认清自己的身份。民女不想自己将来的孩子和自己一样,因为身份,不能护己所爱,每日在煎熬里度过。”
赵玄嶂冷冷地看着她:“你这是在怪本王?”
“民女不敢。”
“即使你只是妾室,但本王的孩子,自然身份尊贵,他们不会如你所说。你的担心多余了,这也不是你离开本王的理由。”他声音冷淡,对她的说辞不为所动。
闻愿姝轻咬唇瓣,眼眶红红地看向他。
“这确实不是民女下定决心离开王爷的唯一理由,但决心是慢慢积攒的。王爷还记得那日在花棚吗?
“沈侧妃高贵温婉,王爷和她恩爱缱绻,如交颈鸳鸯,着实令人羡慕。民女自惭形秽,只觉待在那里的每一刻,都无比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