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愿姝早早便垂首跪着迎接。

她很少敢抬眼去看他的脸,所以早已练就光从步伐便能将他认出来的本事。

男人停在她面前,一动未动,似乎在垂眸打量她。

片刻后,并未叫她起身,而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闻愿姝跟着转了个方向,乖觉地继续跪着面对着他。

他问:“身子可养好了?”

她答:“劳王爷挂念,民女好得差不多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闲闲地敲了敲桌面,像是突然想起一般,道:“你妹妹我让人送回去了。”

“是。”

“你不问为什么?”

“王爷行事,民女不敢问。”

“呵。”男人轻笑一声,“你不敢问,倒是敢算计本王!”

“啪”,一个茶杯碎裂在闻愿姝脚边,她僵直着背脊,一动也不敢动。

“民女不曾。”她为自己辩解,毫不心虚。

就闻双宁那个蠢笨又冲动的性子,她激她几句就行,根本不会留下任何把柄,所以她不怕。

男人眸子探究地落在她身上,沉声问:“不是你?那谁给的你那好妹妹胆子,敢穿着你的衣服,模仿你的声音爬本王的床?”

闻愿姝乖巧磕头:“是民女教妹无方,民女愿替妹妹领罚。”

“领罚就不必了,本王已经罚过了。”说这话时,他的语调又恢复了往日的散漫。

他刻意顿了顿,似在观察她的反应,片刻后,他语气幽幽地补充到,“我让人打断了她的双腿,下手稍微重了点,她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闻愿姝轻轻抿了抿唇,交握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虽早有预料闻双宁不会有好果子吃,却没想到她会被打断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