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的单学林脸色漆黑宛若锅底,在巢松还在为烬天的忽悠而感到惊喜时,单学林已然浑身绷紧,宛若一道利箭飞速朝着大殿之外而去。但他的反应快,烬天的反应更快,鬼气咻咻咻地飞速从他的肩头擦过,并在眨眼间拉动了门窗,砰砰砰的撞击声之后,似为了将生路堵得更死,那些鬼气宛若胶水,竟将所有的缝隙都黏上了。
来自嶓冢山鬼帝的大殿成了一个紧闭的盒子,而单学林以及巢松都成了盒子里的猎物。
“跑那么快。”烬天站在原地,鬼脸上露出笑容,猩红的眼里显露出几分兴味,“但跑得再快,你的结局也就这样了。”
单学林双眸充满防备地盯着烬天,一瞬间仿佛梦回了百年前。
得知自己与五方鬼帝之位无望的他浑浑噩噩中接受了烬天的蛊惑。
他说:“寻沧的确是个合格的酆都之主,但就是因为太合格了,才显得不好。五方鬼帝谁也不肯让位,你这个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兄弟也得不到半点优待,只能日复一日地当你的十殿阎罗,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要我说,如果五方鬼帝谁也不肯让位,酆都之主让位也可以。届时,我为酆都之主,你为抱犊山鬼帝,你觉得如何?”
可他终究不是个合格的恶鬼。
寻沧死前瞥过来的那一眼成了他往日的噩梦,只要他闭上眼睛,只要他空闲下来,他就像是被下咒了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反复想起那段画面。
于是,在权力触手可及的时候,他又退缩了。
烬天笑他愚蠢又无用又可笑,不过也顺了他的意,告诉他,看在他帮忙杀了寻沧的份上,他会为他一直保留五方鬼帝其一之位。
同样的,他不会告知任何人,单学林在篡位之中付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