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柒柒挑了张感兴趣的符纸绘画讲解,认认真真看了好几遍,掏出草稿本实践好几遍,终于摩拳擦掌地用上了毛笔朱砂,扯落一张明黄纸缯,趴在收银台前慢慢地绘起了记忆中的符文记号。她记性好,又会画画,想要原模原样地复刻一张符纸其实并不困难。但奇怪的是,当她一边念口诀一边画符时,手下的毛笔好似受到了强大的阻力,稍有不慎就会笔尖一顿,晕出红点,毁掉一张符纸。
难怪明心说他学习符箓之术时,流云观的纸缯告急。
短短半个小时就毁了十张纸缯,桑柒柒忍着遗憾将毛笔搁下,扭头去看段绥。
那幽幽的眼神让段绥颇感好笑,他安抚:“才半个小时而已。”
桑柒柒:“道理我都懂,我又不是什么天才,凭什么一学就会。但你真的不用学吗?”
段绥扬了扬眉,拖长尾音试探着问:“可以学,不过……这需要你来s灰鹮鹳,我来s白童?”
说到需要桑柒柒s灰鹮鹳的时候,她已经收敛了刚才略有烦躁和哀怨的表情,重新在收银台前拿起了毛笔、直起了腰背:“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学一学。”
等桑柒柒真的沉浸在符文术法的学习中时,时间流速的速度变得飞快。她低头看着已经接近成功但依旧有红点晕开的符纸,轻轻呼出一口气,捏了捏手腕,继续埋头苦干。等到月夜的暗沉逐渐染上几分透白,屋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段绥推开玻璃门,看到了已经准备出摊的早餐小店,他回头注视紧紧抿着唇瓣坚持画符的女孩,出门觅食。
十多分钟后,桑柒柒终于放下了笔。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符纸摆在眼前,明黄纸缯上朱砂绘制的符文看上去奇怪又毫无逻辑,但却内含乾坤。活了二十年死了二十年,头一回完工一张符纸,桑柒柒心底兴奋得要命,视线穿过符纸下意识去找段绥的身影,却发现不远处的沙发上空空如也。
嗯?
人呢?
陪了她一个晚上,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刻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