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两秒钟的时间里,他又从一个双开门壮汉变成了一坨烂泥,吧嗒瘫软在地上。
桑柒柒收回手,左手捏了捏指骨,垂下眼眸,用脚尖踹了踹他,啧啧两声:“整个地府敢接我一拳的鬼都找不出两个来,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竟然主动凑上来。”
桑柒柒蹲下来,再用手指戳戳他的肩膀:“诶,刚才那道士是谁?”
孟正祥此刻还沉浸在被桑柒柒一拳头砸得浑身尽碎的可怕事实中,因为过于震惊,脑瓜嗡嗡嗡地响个不停,完全没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那看向桑柒柒的目光从最开始的憎恨、愤怒变成了此刻的惊恐与畏惧。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要桑柒柒想,她就能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地捏死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孟正祥拼命地挪动身体想要后撤,但桑柒柒跟提垃圾似的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抬手挥退随着孟正祥的虚弱而逐渐溃散的黑雾,她心道审讯这种工作可能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士来。
正欲前往地府,孟正祥却猛地出声:“底牌,我还有底牌!桑柒柒你放开我,你放过我,我就把严竞锐他爸交给你!”
桑柒柒脚下的步子倏然一顿。
她缓缓抬起手臂,将变得跟史莱姆没什么区别的孟正祥提到自己的眼前,杏眼里染上了几分兴味,她一字一字地问:“你是说,你附身严老爷子,却没把严老爷子的魂给吃了?”
孟正祥见到桑柒柒对严老爷子的魂感兴趣,眼里迸发出了强烈的惊喜,想要疯狂点头,但他脖子断了,只能垂着,迫不及待地回应:“对,对,不止严竞锐的爹,齐宏恺的魂也在!”
桑柒柒扬眉:“那其他人呢?附身到普通人身上,借他们的身体入室割喉、再把这些普通人丢进河里,这些事是你做的吧?我看过地府的记录,鬼差的确没拘到他们的魂魄,那他们的鬼魂去哪儿了?”
“被我吃了,他们的魂都被我吃了。”
“你把其他人的鬼魂都吃了,却特地留下了严老爷子跟齐宏恺的?”桑柒柒重复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