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无奈地搓了搓脸,有点烦躁。
他是严竞锐的得意门生,两人共事的时候,严竞锐看他孤身一人会经常带他回家吃饭。他觉得不好意思,但不管是老爷子还是师母,都很欢迎他。老爷子见他对刑警这行是真感兴趣、对严竞锐也是真的崇拜,便老是拉着他讲严竞锐年轻时破获的案件。
那些案件他也从局里前辈的嘴里听过几耳,但了解的都不详细。从老爷子的口中才意识到原来一场看似平平无奇的案件,在办案过程中也可能惊心动魄。
老爷子那会儿就笑眯眯地问他:“小孔今年才刚大学毕业吧?你们这个年纪对这个行业肯定有种盲目的崇拜,现在听了你师父那么多险象环生、困难重重的故事,有没有打击到你?”
哪有什么打击。
孔兴言听完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在翻涌。
老爷子觉得好笑,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小子,有前途,以后肯定能干过你师父。”
之后的这些年,孔兴言从一个普通刑警变成了刑侦支队的队长,严竞锐也从抚平区调到了西峰区,两人的关系依旧亦师亦友,但接触、联系的时间在极速下降。孔兴言在破案过程中遇到难题就会主动来这栋小洋楼寻求帮助,但严竞锐回来得总是很晚,于是孔兴言就跟老爷子聊。
聊案件,聊人生。
老爷子是个有大智慧的,一席话总能恰好地解决他的疑惑和困境。
所以,在听到桑柒柒说老爷子可能没有来生的时候,孔兴言心里不比严竞锐好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