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柳听他似乎没有想要解释为什么突然打电话问这个问题的意思,心里觉得奇怪,也没忍着,而是直接问:“是我哥的公寓有什么问题吗?”
“丢了点东西,还不确定是怎么回事,我先调一下监控,等结果出来了再告诉你。”
“行,辛苦你了黎城哥。”
电话挂断,黎城站在原地没动,他微垂着脑袋,手指指腹摩挲着手机屏幕,许久都未开口。
侯明知走上前来,问:“怎么了?”
黎城将刚才与傅柳的对话重复了一遍,继而又道:“阿柳年纪小,从小就失去父母,两年前又失去了依靠的哥哥,这样的打击不可谓不大。我想,我是不是应该给他找个心理医生,关注一下他的心理健康。”
“你是认为……阿柳那孩子得臆想症了?”
“难道不是吗?”
侯明知坐回到沙发上,脊背因为撑着拐杖而微微弯曲,他的目光透过玻璃落在遥远的边际,视线没有聚焦点。沉吟了很久,才缓缓道:“其实我也有过阿柳那种状态,我妻子去世的那天晚上,我独自一个人坐在她的棺材边上,我感觉到有一阵风很轻很轻地摸着我的脸,告诉我,以后不能陪着我了,让我注意身体,不要再抽烟喝酒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但……很真实,真实到我以为她就在我的身边。第二天晚上,我依旧感受到了,第三天,我带她去了殡仪馆,捧着骨灰盒往回走的时候,我听到她跟我说再见。但我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有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世界是不是存在一些秘密。”
侯明知笑了一下,重新看向黎城:“但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带着阿柳检查一下也没有关系,但如果检查出来没有问题的话,你别钻牛角尖。有时候,就算是虚幻的想象也能给人带去很大的力量,阿柳或许就很需要。”
黎城颔首:“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