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后,楚兰辞还看着门外,谢酌走到他面前。

楚兰辞回头,笑容灿烂,“师父。”

谢酌也笑了,“坐吧。”

楚兰辞也乖乖地坐下。

桌上点了一盏油灯,在夜色中晕开一片暖色,颇有一种挑灯苦读的意味,当然是楚兰辞单方面的。

谢酌那边就是:“这个点白日里我好像已经说过了吧……

“如果卫道平那边算一遍,我又一遍,晚上又一遍,难道还要讲第四遍?

“这非常难理解吗?”

楚兰辞可怜兮兮道:“要的,要的,师父,你别这么凶嘛。”

“这算凶?”谢酌想,那他没见识过他凶起来是什么样儿,他真的已经非常有耐心了。

“……那我再讲一遍吧。”

这一晚教下来,谢酌竟恍惚有种重回筑基期的错觉——他当年破境何曾这般认真学习过,向来是心念一动,桎梏自开,升境全凭天赋异禀。

他的耐心其实并不多,现在成了师尊,耐心可能多了些,但也没有这么教过徒弟。

他看了眼那工整的毛笔字,字倒写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