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望停在厉行上方,眼底晦暗,“那什么时候可以讨论?”
厉行看着蒙望的眼睛,很久之前这双眼睛里只有清澈的愚蠢,现在这里盛满了太多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等你报完仇吗?还是什么时候?”
“……”
蒙望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漏洞,冷静得可怕,“你去报仇会带着我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打算报仇,只想随便找个地方迎接死亡——”
蒙望说中了他心底连欧文都不知道的最隐秘的想法。
他这笔仇太难报,想成功必然要付出巨大代价。他不在乎他的性命,但他不忍心害欧文和莫尹为之送命。
厉行隐藏着被戳中心事的意外,平静地回答:“你想多了。”
“是吗?”蒙望暗红色的眼眸写着失落,他用这个眼神看了厉行一阵,他似乎是想抽身离开可又舍不得,最后还是把脑袋埋在厉行颈窝里说,“我不觉得这是个需要讨论的问题。”
厉行听出了委屈,跳动的心脏被酸涩的情绪灌满。
“……我去洗澡,”蒙望闷声说,“你的轮椅还在阳台,我先去拿回来……你要洗澡吗,我可以把你抱进浴室。”
“好。”厉行没有犹豫地回答。
蒙望没想到厉行回答的这么快,声音更闷,“你要轮椅还是洗澡。”
如果厉行说洗澡,蒙望的心情可能还会好一些——这意味着他能抱着厉行把厉行送进浴室。
然而厉行的选择是轮椅。
蒙望又在厉行颈窝处赖了很长时间才抬头,他慢吞吞地支起上半身,“我去拿轮椅。”
下一秒,他的脖子被厉行细白的胳膊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