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陷在柔软的床品中,阖着眼,像是睡了。
时间好像静止在了这一刻,蒙望屏息站在原地,闪过了回自己房间睡觉的念头——厉行睡觉轻,这时候过去躺下99吵醒厉行。
百种滋味在蒙望心里流淌,他不发出声音地靠近一些,虽然他视力很好,但还是想更近些看厉行。
厉行眼尾动了一动。
蒙望心脏乱跳,抱着“既然已经吵的了那就直接跳上去当无事发生”的想法正准备跳上床,就听厉行沙哑又冷淡地说:“你身上太冷。”
蒙望:“……?!”
厉行闭着眼睛,白天怎么劝都不闭的眼睛这会儿闭相当严实,“用不着这种方式帮我降温,谢谢。”
蒙望没能准确捕捉到这句话中蕴含的重要信息,而是跑偏地想这才是厉行说谢谢的正确打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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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厉行睁眼睛看到枕边还有一张脸,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两拍。
他对蒙望的脸不陌生。
在把蒙望捡回家时,他脑子里就大概想过这个小孩儿未来会长得很好;在θ-64时,欧文根据蒙望的面部数据模拟过蒙望成年后的样子,从十八到八十……离开实验室之后,厉行也在欧文构建的数据世界里看到过蒙望的样子。
他知道蒙望很英俊,睁眼之前有一些好奇,不多。
但真当解开纱布,睁眼见到的第一张脸就是蒙望那被造物主偏爱、如完美艺术品般挑不出任何瑕疵,透着一种精雕细琢过的硬朗和野性。
厉行还是有霎那的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