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蒙望养大,他是宇宙里最了解蒙望的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不是蒙望想要的。
厉行感到自己辜负了蒙望的信任。忽然之间有一些害怕接下来摘下纱布的瞬间——他担心自己接不住蒙望眼里的情绪。
厉行又叹了一声气。
蒙望胳膊紧了一下,“接受我就那么难吗?”
“……”厉行无法回答,唯有叹气。
那几声叹息带起了蒙望心中疼痛与酸楚混杂的滋味,他试探地吻了吻厉行的脸颊,没被拒绝,他心里又泛起了说不清的滋味。
他重新把厉行抱得很紧,“还是说,你不能接受的,其实是你自己。”
厉行身体一僵,心尖刚被烫过的地方仿佛被插进了一把刀,蒙望的话残忍又无情地撕开了厉行心里最惨痛的回忆。
蒙望说过许多“如果没分开,他肯定早就想标记厉行了”差不多意思的话,厉行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思维飘散,确实想过如果没分开,他和蒙望的关系会是怎样的走向。
他经常会用“想多了没用,分开了就是分开了”这个理由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因为在那脑补出的场景中,和蒙望在一起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
厉行不会因为自己是beta而觉得他不能和蒙望在一起。
但会因为自己被人为变成oga后,觉得自己不适合和蒙望在一起。
厉行说不清自己心里那种微妙的情绪变化,趁独处时剖析许久,才模糊地想明白:比起蒙望,厉行更不能接受的大约是他自己。
准确地说,是被变成oga的自己。
耳畔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厉行感觉蒙望温热的唇瓣贴在他的额头,一触即离。
“别想这件事了,厉行。”蒙望认真地凝视着厉行,即使厉行还什么都看不见,“不管是oga还是beta,在我眼里你只是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