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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望在发泄。

厉行面容在舱室惨白的灯光下如苍冷雪山的峰顶,在他和蒙望认识的那些年里,他几乎没见过蒙望发泄他的个人情绪。

这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如雄狮、如恶狼的少年在他面前总是很听话,顶多是在厉行吩咐他去打洗澡水之类的时候问上一句:你每天少洗两次行吗?

蒙望因为他知道真相、但没把真相说出来而生气。

蒙望可能觉得如果他没反应,厉行就会无事发生地让这件事过去,但蒙望认为这件事是厉行不对,厉行应该给他个说法。

可是蒙望又不敢直接问,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无声表示不满。

厉行脑袋疼,眼睛好像也有点疼。他模糊地想了很长时间,不过如果问他想了什么,他也说不出什么具体的东西。

他从小就擅长分辨周围人的情绪,他知道对方想要什么,能根据对方反应、在他愿意的情况下,给出对方想要的。

现在他明确知道蒙望在向他索求最亲密的情感关系,却不知道怎么给出蒙望想要的。不想给但也不是完全不愿意,更多的还是不知道怎么处理。

厉行语言匮乏,描述不出来那种复杂感觉。

厉行不喜欢被别人触碰,当他默许蒙望抱着他到处行动时,其实就是对蒙望介入他生活的一种默许。

但如果要再进一步呢?现在他是被动接受,如果要他主动拥抱蒙望,主动向蒙望索求标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