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望在厉行面前不擅长表达,他就是个不擅长表达的人——战场指挥官只要擅长表达作战方案就行了,不需要表达感情。
如果不是重新遇见厉行,他表达能力贫瘠一辈子都行。
厉行笑了笑,转移话题:“蒙望,我有些冷。”
蒙望马上出去拿条毯子搭在厉行身上。但是人没走开,半蹲在厉行旁边,握着厉行的手。
厉行清晰地感受到了蒙望掌心的温度。
很多年前他也这样牵过蒙望的手,当时他满脑子都在想那只手真脏。但害怕吓到蒙望,迫不得已忍一路。
后来蒙望长大了,也就不用人牵着了。
厉行心情奇妙,如果是那时的他,应该会觉得和蒙望这样大只的人牵手很古怪,可能还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但现在他没有排斥的想法。
厉行指尖搭在缠在眼前的纱布上,这也是信息素带来的影响吗?
蒙望大概以为厉行眼睛不舒服,“到西海了,马上到埃克斯家,回去换纱布。”
厉行放下手,指尖又落在蒙望握着他的那只手上。他摸到了蒙望手背隆起的血管,他沿着那脉络一路向上,停在袖口内侧几厘米,被卡着不能再向前伸的位置。
蒙望喉结滚动。
厉行像被烫了似的往回一缩,蒙望下意识翻手扣住。把人抓住后又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没头没尾的“我陪你走”。
厉行有一些心虚和失态被蒙望抓住的不好意思,还有一些源自蒙望的无措,但纱布缠得他只剩半张脸,控制住了唇角的弧度就相当于控制住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