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比在实验室那阵还糟糕。
那时有欧文帮他记录时间、观察周围情况,眼睛能看见微弱光线,能分辨四周环境,现在……哪怕是他刚进实验室那阵,欧文能力有限,但他五感俱全有行动能力。
厉行躺在病床上时睡时醒,中间又有人进来抽了他两管血,还往他膝盖里注射了什么药品。后颈时不时疼一下,有时是神经跳动的痛,有时是被抽组织液的地方痛。
在漫长的时间流逝中,厉行对外界的认知开始错乱。
其实他没有遇见蒙望,也没有逃出实验室,他其实还躺在手术台上,等待即将到来的实验。但同时他也会对自己的幻想感到震惊,继而怀疑这场梦境的真假——他怎么能幻想自己被蒙望标记呢?
厉行在黑暗中乱七八糟地想着,时间在一分一秒地缓步向前,按理说他应该习惯了这种不知道尽头的等待,可厉行现在却觉得在黑暗中独处是件难以忍受的事情。
他脑海中出现了蒙望的身影,他希望梦是真的,下一秒蒙望就会出现在门口,带他离开这个糟糕的地方。
厉行又觉得自己很奇怪,为什么要把生的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呢?难道他潜意识里也觉得这次真没机会逃出去吗?还是因为他被蒙望标记了,受信息素和激素影响,迫切地想见蒙望。
厉行大脑思绪杂乱无逻辑,他以为自己在认真思考,事实上前因后果一概不匹配,纯粹是从脑海中随机抽出来几根线头硬捻成一股,他自己还觉得挺有道理。
如果他此刻神思清明,他会意识到自己的变化——想活,而不是“就这么死了也没关系”。
……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就几分钟,门锁又“咔嗒”响了一声。
一组凌乱又急切的脚步声靠近,这个脚步声有些熟悉,像幻境里的蒙望,无数思绪漂浮在脑海中,厉行觉得这是他的幻觉。蒙望早就离开实验室了,怎么会出现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