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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希望在眼前,但那却是厉行最糟糕的一段时间。

申良几乎不放厉行离开营养舱,除了手术。这就意味着每次被从营养舱放出来呼吸空气,都有一台未知的手术在实验室等待厉行。

欧文会提前告诉厉行手术时间,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但厉行其实不太需要, 每次听见申良敲击营养舱、等待营养舱把他推到空气中那阵令人牙酸的机器运转声,厉行就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了。

他会刻意放松身体,压抑自己条件反射的生理反应,表现出一种漠然与麻木。

有次申良为厉行进行术前确认,他为厉行戴上助听器,“我希望你对手术有反应,又不希望你有反应,是不是很矛盾?”

那时厉行连敷衍申良的心情都没有,他无动于衷地趴在床上,在脑袋里描画欧文为他描述的小房子。偶尔也会想到蒙望,比如离开实验室后去哪儿了,到底有没有分化为s级alpha……

那差不多是让厉行坚持下去的最后念想。

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厉行的嗓子因为实验操作失误接近失声。欧文认为实验手术流程已经相当成熟,厉行的嗓子可能不是单纯的失误。

厉行却不再像当初得知自己失明时那么激动,他只用了三秒钟,就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没去质问申良,也没再顶着其他实验体的身份给自己做检查。

偶然有一天,欧文对厉行提到了外面的机甲技术。厉行听完没什么反应,只在最后,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让欧文关注洛斯星系的年轻将士,尤其是拥有高等级信息素、格斗术很强、擅长机甲驾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