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意外你这么快就同意了。”欧文说。
厉行淡笑, “你不是一直劝我去。”
“但你一直不肯去,”欧文说,“我理解你,这确实很痛苦。”
厉行面向窗外, 蒙望打开了遮光板, 他好像看见了外面的湛蓝天空。
“能看见总归不是坏事, ”欧文说,“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告诉他, 普通麻药对你不起作用。”
厉行坚决地摇了摇头。
在实验室那些年,厉行几乎就是个药罐子。后期申良想在他身上做实验,先得想办法剥夺厉行的意识, 否则不等手术结束,厉行就疼死在手术台上了。
医生给他注射的那点儿麻药对他来说有跟没有一样。欧文一直在提醒厉行注意麻药问题,见厉行迟迟不表态, 一度又要判定厉行存在自毁倾向要启动代理模式。
可厉行也没办法, 这样破烂的身体需要比蒙望还多的麻药, 太离谱了,明摆着告诉医院:我有问题, 快来查我。
想着这些年都没怎么用过麻药,他对麻药的抗性应该稍有下降, 咬咬牙说不定就扛过去了。
厉行也想过跟蒙望翻脸,拒绝治疗。
只要他不松口,蒙望不敢强迫他……只是当他脑子里浮现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厉行觉得自己可笑到离谱。
他不答应蒙望,不表态,然后又利用蒙望——他和蒙望这算什么关系呢?
以及他自己也会忍不住去幻想那种可能。
——他这双眼睛能重新看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