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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段时间,厉行脑海中时不时闪过“申良是父母的学生,他的父母能相信申良,那他是不是也可以相信申良”这样的念头。

不过每次去申良的实验室,看到墙上那截像被当成纪念品一样挂在墙上的人体组织,厉行就觉得申良每一句话都别有目的,都让他觉得恶心。

好在厉行没信。

虽然最终结果是申良成功让厉行活下来了,同时他也让厉行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如果让厉行自己选,他想他更愿意死在手术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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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行,”申良趁蒙望常北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拖着伤腿挪蹭到厉行旁边,“我知道你恨我,我可以理解,我只是想让你活下去。不要因为恨我,就放弃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他用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厉行,“你的眼睛白得有些严重,或许是植入晶体扩散了,让我帮你把它取出来,好吗?”

厉行偏过头,似乎只这样被申良注视都让他恶心。

申良还不想放弃,正要继续劝厉行,忽听常北低呼一声:“……四哥,我找到一份有字的文件!”

“写了什么?”蒙望还在研究那座营养舱,他总觉得这个东西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造型别致的营养舱。

把营养舱做成这全透明的圆柱形有什么意义?便于观赏吗?想出这个办法的人是变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