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说:“是蒙望。”
厉行没时间感到奇怪,因为蒙望没等厉行回应直接开门进来了。
敲门好像只是提醒厉行,来的人是他。
蒙望走过来,厉行装作才发现是蒙望的样子睁开眼。
厉行不明白蒙望这时过来的原因,想到蒙望刚刚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犯病,便说:“我会尽快帮你引出实验室的人。”
蒙望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厉行看不见。他只听见蒙望问:“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您指什么?”
“别装傻。”蒙望淡淡地说。
厉行无谓地耸肩,“没人教,实验室只有实验员和试验品,蒙指挥官,没有老师,也没有学校。”
蒙望没说话,但蒙望的无声让厉行感觉到一种怜悯,他不愿意要。
他在脑袋里随便捡了个冒犯的问题:“蒙指挥官,在莱德军校上学的感觉怎么样,同学和老师都好吗?”
莱德军校霸凌问题由来已久,学生从入校一开始就得站队抱团,教师内部更是跟军队一脉相承的派系林立,没背景的平民学生进去就是挨欺负。
碍于权势和校内言论管制,被欺负的学生没办法公开发声反抗。等他们毕业、有能力反抗时,却已然被同化为站队抱团的其中之一——不肯站队的人早被送上战场当炮灰了。
厉行以为他问这个能让蒙望走,结果蒙望低声回答了他:“……学校很漂亮。”
厉行绷不住想笑——莱德地位最高的军校,到蒙望这儿除了风景没别的能夸,显而易见其内部问题严重。
他回顾这段对话,心想他应该成功塑造了一个实验室长大、没有老师教、没上过学的悲催试验品形象。或许蒙望是不想破坏他心中对学校的向往,才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