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昀的指尖很凉,有种玉一般的质感。
他轻轻摩挲她的脸颊:“阿雪,将自己看见的一切都忘掉。”
“这些事情……我不愿叫你掺和。”
姜时雪意识到什么,抓住他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祁昀,如果你还把我当作你的恋人,就不要推开我。”
姜时雪不蠢,近来朝堂局势风谲云诡,她与诸多官眷接触,又怎会察觉不到其中变化。
嘉明帝身体越不好,储君的位置便有越多的眼睛盯着。
今日端王妃从勤政殿离开一事绝不简单。
祁昀眼眸清冷,叫人窥不清他眼底情绪。
姜时雪有几分着急,她用了点力气抓着他的手:“一年之约还没到,你若是要在这个时候送我离开,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祁昀眼睫微微颤了下。
姜时雪咬牙切齿:“祁昀,你听见了没,我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
雨渐渐大了。
雾气蒸腾,白雨茫茫间,祁昀忽然伸出手,勾住她的腰,将人带到自己怀中紧紧抱住。
他微微垂头,下巴抵在她肩上:“嗯。”
***
季琅是在十日后抵达上京的。
今年天气冷得快,才至深秋,便已经草木凋零,冷霜凝结。
路上行人双肩佝偻,迎着瑟瑟寒风前行,季琅单枪匹马踏街而过,来到国公府门口,叩响了大门。
半刻钟后,老国公和季琅对坐,桌上烹着茶,水汽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