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贵妃背脊发寒,不敢再说话。
二皇子一副放不下心的模样:“父皇,有事要详议可待改日,父皇千万不要累到自己。”
往日对他最为和颜悦色的嘉明帝只是含糊不清的哼了一声。
二皇子也知道自围猎一事后,他同父皇的父子情分便大不如前了。
他掩下失落,朝嘉明帝郑重行了一礼,随着众人告退。
没有人注意到,床榻之上的帝王在众人折身离开时,眼神冰冷盯住了尤贵妃和二皇子。
当年为成功将嘉柔与他的孩子成功送入宫中,秦家安排了尤莺儿,让她和嘉柔同时有孕。
尤莺儿进宫乃是为了保护孩子,他为免嘉柔难过,并未亲自碰过尤莺儿,此后亦然如此。
尤莺儿腹中的孩子,乃是与一个侍卫所生。
好一个贱妇,竟敢让她与旁人生的野种鸠占鹊巢那么多年,还妄想扶持一个野种上位!
嘉明帝怒气翻涌,喉头又隐隐尝到腥甜之感。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着急召见他,可他实在是无法再等待。
他要仔细看一看……他和嘉柔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模样?
被召来的四个臣子候在外室,忐忑不安。
尤贵妃和二皇子经过他们的时候,都冷冷打量了几人一番。
祁昀与宋观澜擦肩而过,宋观澜微微抬起眼帘,祁昀没有停顿,阔步离开。
他身上的金丝蟒袍威严而压抑,将他的背影衬得越发孤冷。
嘉明帝一个一个唤他们进去。
待到宋观澜时,帝王的声音仿佛有几分沙哑。
帘帐重重,宋观澜抬手拨开,踏进了烛火倾泻一地的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