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连忙起身:“快,快带我去……”
门口立着一个头戴幂篱的女子,从头到脚包裹得极为严实。
秦夫人年纪渐大,这些年已经鲜少参加各类筵席了,竟是一次也没见过这位侧妃。
如今人肯来,秦夫人只觉自己身子都矮了半分:“侧……姑娘还请随我来。”
太子说过,若是她敢暴露侧妃的身份,定会叫她当年做的龌龊事大白于天下。
秦夫人怎敢?
她装作不认识姜时雪一般,卑躬屈膝将人往院子里引:“鹤年他情况实在不好,劳烦姑娘与他多说几句话……姑娘请放心,周围看守严密,不会有人打扰。”
姜时雪的目光落在秦夫人没藏好的一缕白发上。
她淡淡道:“好。”
她心里清楚,眼前之人作恶多端,如今种种,都是她一手促成。
她今日来,只是出于对秦鹤年此人的不忍。
秦家对姜家和季家做的事,她不会忘。
秦夫人轻轻打了个哆嗦,留在屋外。
怎料姜时雪忽然回头对她说:“劳烦夫人将孩子抱来。”
秦夫人下意识戒备起来,但她透过影影绰绰的纱幔,看到了一双平静的眼。
秦夫人心底天人交战,最后退步:“好,我这就命人把孩子抱来。”
姜时雪抱着孩子进了屋。
屋内充斥着浓浓的药味,秦鹤年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都极为微弱。
姜时雪将孩子抱到他身边:“秦公子,你的孩子,长得很像你们两个人。”
秦鹤年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