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昀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为飘忽:“宋大人若有闲暇,不如回余州灵华寺看一看。”
他下了逐客令:“看罢之后,再来回答孤今日的问题。”
祁昀转身要走,宋观澜忽然喊住他:“还请殿下直言。”
祁昀脚步一顿,淡声说:“有人在灵华寺为你供奉了明灯一盏,并以你的名义每年捐款行善。”
“五年来,从未断过。”
宋观澜如遭棒喝,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以为她最后是恨他的。
那一晚他将她从怀里推开,疾言厉色叫她回去。
小姑娘红了眼,问:“行之哥哥,你真要如此?”
他只有冷漠。
姜时雪眼尾猩红,泪水滚落如珠:“顾行之,你听好了,从今往后,我会将你忘的干干净净,永远永远也不要再想起你!”
阿雪向来是说到做到的性子。
他以为她会将他忘记,他以为她会恨他,可是如今却有人告诉他这一切……
宋观澜有些狼狈:“殿下所言……”
祁昀只是以讥讽的眼神看着他。
宋观澜的背脊,一点点佝偻下去。
片刻后,他摇着头,声音喑哑:“顾行之……是个混蛋。”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五年前因为身世变故抛下她,五年后……却因仇恨想要利用她。
这样的顾行之,又怎配出现在她面前?
宋观澜双肩微颤,缓缓扬起手掌,一字一句道:“微臣今日,在此立誓,若违此誓,便叫微臣此生……不得善终。”
顾行之离开东宫的时候,已近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