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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府的人安排宋观澜下去更衣,鬼使神差般,祁听晚跟了上去。

宋观澜随下人进了一间厢房,打算先去净室里处理身上的血迹。

下人取了一套备用的浅蓝色衣袍准备送过去,忽然被人喊住:“等等。”

下人一抬头,发现竟是祁听晚,忙行礼:“见过郡主。”

祁听晚盯着那套浅蓝色的衣袍:“换一套送过去。”

“换一套黑色的。”

下人不明所以,但还是领命重新换了一套衣袍送过去。

两刻钟后,宋观澜换好衣袍,走出了厢房。

祁听晚躲在假山后,见他一身黑衣,眉眼越发肖似那人。

她心脏怦怦直跳,一不小心踩到了脚下的枯枝。

宋观澜听到声响,蹙眉看过来:“谁?”

祁听晚抚了下裙摆,带着一丝浅笑走出假山,向宋观澜行礼:“宋大人,是我。”

宋观澜显然有几分意外,但他很快调整表情,温和道:“原来是郡主。”

祁听晚盯着他的眉眼,心中有几分失望。

只要他眉眼带上笑意,便又不像了。

祁听晚掩下诸多思绪,关切道:“是我没布置好,累得大人受惊,我过来是想问问大人有没有受伤?府里有大夫,可要先安排大夫来为大人看一看?”

宋观澜摇头:“郡主还请不要自责,动物本就难以控制,发狂乃是常事,我并无大碍。”

祁听晚明知道自己来找他不是这个意思,但听着眼前之人轻描淡写,声如冷泉潺潺,竟是说不出的舒服。

他不像祁昀,对她永远只有隔辈之人的疏离和冷淡。

可她虽然是祁昀名义上的姑姑,与他却是同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