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事一愣,忽然觉得眼前之人有几分眼熟。
他心口一跳,还未开口,便听那人声音嘶哑道:“我爹怎么了?”
赵管事身子一晃,迎上去一把抓住宋观澜的肩膀,悲恸出声:“二公子啊!!您怎么才回来啊!!”
宋鄞的死讯传到祁昀耳中时,祁昀已经到了霖州。
他们并没有从靖河走,而是绕道往西。
冷渊道:“宋家二公子已经赶回去了,听说浑身是伤,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夜幕低垂,天上无星亦无月,祁昀立在黑暗中,淡声说:“之前派去宋府的人,继续暗中盯梢。”
冷渊问:“要不要加派人手?”
祁昀摇头:“大理寺卿刚被暴民杀害,朝廷此时自然会派人盯着,我们的人在暗中提防即可,不可大张旗鼓。”
“但务必交代他们,一定得盯仔细了。”
冷渊心惊:“殿下是担心……朝廷的人或许会不靠谱?”
祁昀冷笑:“宋观澜于端王府生乱当日失踪一事,本就没几个人知道,那暴民怎会如此凑巧,偏在此时装作宋观澜回府,诓得宋鄞送命。”
宋鄞丧命,定然与尤贵妃和秦家脱不开干系。
他眸光微动:“宋观澜的性命,务必要留。”
上京,宋府。
白烛泣泪,丧幡招动,灵堂中央,一人垂首长跪,背影寥落。
赵管事问侍女:“二公子还没用饭?”
侍女摇头。
赵管事叹气,二公子回来之后便一直在灵前长跪,这都一天一夜了,身子怎么扛得住?
他准备亲自去一趟厨房,给二公子带些吃食过来。
白日里前来吊唁的人已经离开,此时灵堂里一片空荡,只有宋观澜一个主子和几个守灵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