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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暗下来,山洞里并未点火,只能借着月色视物。

宋观澜割下袖袍,叠成方块覆在姜时雪额头上,隔一会又到溪边浸溪水轮换。

他们一刻不敢停歇,直到马儿精疲力尽,才找到一片密林歇息。

宋观澜寻到附近人家,装作赶路人买了些吃食,回来时发现姜时雪晕倒在山洞中。

她竟是一直在发热!

路途颠簸,他们顶着烈日一路逃跑,姜时雪竟一声不舒服都没说。

宋观澜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昔日那个手碰破一点皮都要嚎啕大哭的小丫头与眼前之人……竟是一个人。

她的裙摆上沾了血。

或许正是因为受惊过度,又加上来了月事,她才会发起热来。

宋观澜没有多看,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在她腰部打了个结作为遮挡。

衣袍勾勒得她腰肢越发纤细。

宋观澜垂下眼,拭去她鼻尖上的细汗。

她睡得并不安稳。

身下哪怕以枯草铺过,也比不上柔软的床榻,更何况此时正值盛夏,没有冰炉散热。

少女纤细的眉头拧起,唇瓣也干燥不已。

宋观澜折下一片芭蕉叶,当做扇子轻轻替她扇风。

蝉鸣聒噪,树梢哗啦作响。

宋观澜恍惚间像是回到年少时,余州安静的午后。

他倚窗读书,她在外面逗着蛐蛐,白净的小脸沾了泥,像只花猫一般。

小姑娘玩得并不专心,时不时还要抬头偷偷看他一眼。

被他抓住就开始笑:“行之哥哥你读书怎么一点也不专心!”

那时的他故意逗她:“那自然是因为我已经将文章都背下了。”

她的眼睛便瞪得圆圆,蛐蛐也不玩了,冲上来要考校他。

分明还是字都认不全的年纪,偏偏一本正经捧着书听他默背,最后鼓掌叫好:“行之哥哥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