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昀一直凝望着她。
她大概是换了一身衣裳,衣袖干燥,还带着刚刚浆洗后的皂角香气。
于是祁昀自然而然也注意到她沾湿的裙摆和绣鞋。
从他吩咐人过去传话,再到她赶过来,也就一刻钟的时间。
她走得那样急么?
是急于赶来确认什么?亦或辩解什么……
“阿昀?”
四下没人,她改了称呼。
祁昀的眸光落在她泛着湿的红唇上,想到的却是大雨滂沱中,她也是这般攥着那个人的衣袖,声泪俱下唤他:“行之哥哥。”
胸膛处似乎空了一个洞。
犹如冷风挟裹着尖刺倒灌,剐蹭着他肺腑,呼吸都泛起细密的疼。
姜时雪仿佛觉察到他的不对劲,试探着又喊了一声:“阿昀?”
祁昀忽然说:“你的鞋子湿了。”
姜时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往后缩了缩脚,下意识道:“没事的。”
他却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将人带到屋中,强制她坐下。
她意识到他今天不对劲。
但猜测的话在喉头翻滚,却没能说出口。
祁昀忽然弯下了腰。
等她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祁昀已经捉住了她的脚腕。
滚烫的温度贴合着肌肤,叫姜时雪耳尖霎时红了个彻底:“阿昀我自己来!”
湿透的鞋袜已经落地。
凉风拂过,少女粉白的脚趾猛然蜷缩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