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澜今日的确是来还书。
这样的天气,想必她也不会来这里散步。
宋观澜步子慢下来,观察着这座清幽雅静的院子。
枝头玉兰将落,满地残白,不免凄凉。
宋观澜忽然想起昔日那灵动如雀的小姑娘背着手站在残花前,对他说:“行之哥哥,你说世人怎的这般奇怪。”
“同一朵花,在枝头时百般赞颂,花落了便要以残花相称,我不喜欢。”
那时他笑道:“并非所有人都如此相称,你可听过……”
“你可听过,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有女子娇俏的声音传来。
细雨拂面,宋观澜心神俱颤,手指猛然抓住伞柄。
伞面往后仰去,滚圆雨珠汇聚在一起,摇摇欲落。
隔着欲败花枝,隔着清寒细雨,他们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雨雾朦胧。
枝头白玉兰摇摇欲坠,满园翠色欲滴。
那人一身绿色官袍,眉眼清冷似雪,眸色如同秋霜凛冽。
姜时雪眨了眨眼。
大概是被如丝细雨模糊了眼,不然她又怎么会看到……行之哥哥?
可再度看去,青年依然立在那里。
雨水沾湿了他的官袍下摆,不显狼狈,反倒叫他鲜活起来。
姜时雪死死盯着眼前之人,惊疑不定。
不,行之哥哥的尸骸……她见过的。
所有人都在劝她,拦她,怕吓到她。
可她还是固执地扒到棺椁旁,仔仔细细辨认着那那具面目不清,血肉模糊的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