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雪开口道:“阿昀,我不是在为要回宫而不开心,在东宫我呆得很自在。”
“那是因为什么?”他立刻发问。
姜时雪鲜少见到他这般尖锐的模样。
姜时雪张了张唇,想说的话还是堵在喉头。
她只是……想到以后。
宫墙相隔,她与他,再难相见。
每每要回宫时,这样的念头都会越发清晰。
姜时雪笑了下,拉他的手:“阿昀,走吧。”
祁昀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衣袖,眸色黢黑,如同一汪深潭。
平日里姜时雪要出宫,都是避人耳目偷偷出去。
游湖一事虽也不算大张旗鼓,但长春宫听到了消息,隔日便差人来请姜时雪过去说话。
祁昀曾放话道姜时雪身子弱,无需应允任何嫔妃的邀约。
但长春宫的宫人都已经在春和殿侯着了,姜时雪也不想平白给祁昀惹上什么非议,于是吩咐银烛去回话,就说让她稍等片刻。
姜时雪换了一条轻薄的裙子,取了些粉压在面上,又往唇上覆了一层。
整个人看起来苍白不少。
长春宫的宫人秋蝉候在外面,正不耐烦,便看见一个消瘦苍白的美人扶着门框出来了。
弱柳扶风般,时不时还握拳在唇边咳嗽两声。
秋蝉唯恐她过了病气给自己,不着痕迹后退些,道:“请侧妃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