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昀抬眸。
“只是暗卫瞧见午睡时侧妃似乎做了噩梦,醒来时眼角有泪。”
祁昀沉默片刻,心中有了猜测。
他语气没什么异样,道:“打包些糕点带上轿辇。”
天色仍然暗着。
银烛提灯走在前面,姜时雪的裙摆扫过草木上的露水。
轿辇停在春和殿外,内侍见她来了,忙打起帘帐,请她上轿。
轿内光线黯淡,祁昀闭眼假寐。
姜时雪并没有出声,挑了个角落安静坐下。
怎料刚刚坐定,祁昀忽然往她面前递了一只小小的食盒。
“要折腾一两个时辰,用些东西垫垫。”
姜时雪便沉默地接了过来,挑了一块藕花糕,小口小口吃着。
一路无言。
今年乃是太后六十大寿,此前两个孙儿接连受伤,太后觉得是有邪祟作乱,命人驱了几次邪,今日更是操办得隆重,为的便是以皇家浩然之气力压邪祟。
崇政殿外百官浩荡,密密麻麻全是人。
轿辇在不起眼的角落停下,祁昀和姜时雪就此分开。
临行前,他忽然回头:“今日饭食不一定合口味,我吩咐了小厨房,午后空闲时分回去用些吃食,记得把药也喝了。”
姜时雪垂下眼眸:“好。”
天色苍蓝,金光刺破云层,落下霞光万道。
姜时雪站在妃嫔命妇中,遥遥凝视着首端穿着金丝蟒袍的祁昀。
他背脊挺直,如同料峭高峰,越发清冷不可攀。
与之相比,反倒是居于下首的二皇子更像是重伤一场。
他瘦了不少,眼窝深陷,颧骨高突,晨风将华服一裹,竟显得人形销骨立。
礼官高声承旨宣读,众人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