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答应过祁昀,此事只能他们两人之间知道。
于是姜时雪表情怪异道:“无碍,我去跟他说。”
祁昀今日忙,姜时雪都洗漱完躺在床榻上了,他才回来。
灯火融融,少女身下垫了两个枕头,正俯趴在上面,手里举着一本书。
宫规森严,谁不是行走坐卧皆一板一眼,这般随心所欲没个正形也就只有她敢了。
祁昀立在原地多看了两眼,才走过去。
姜时雪这才听见动静,扭过头来:“阿昀回来了。”
祁昀心头一软,眼角眉梢不由带上了些柔意。
许是他守住了承诺,让她在这宫中也过得舒适自在,姜时雪在与他独处时总算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从前在余州,开心时她不会唤他薛公子,而会唤他薛尽。
如今亦然,私下里她也不会唤他殿下,而是会喊他阿昀。
阿昀。
她是第一个这么唤他的人。
祁昀嗓音也轻柔起来:“怎么还不睡。”
姜时雪将话本子随手一放,坦坦荡荡说:“我有事想求你。”
祁昀眉梢微动:“又想出宫?”
姜时雪点头:“我想出去见一个朋友。”
她敏锐地觉察到,祁昀的眸光忽然深了三分。
但他什么都没有问:“好。”
第二日午后,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驶出了宫。
姜时雪到绘兰阁的时候,见已经有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此处,她当即猜到是秦家的。
姜时雪今日戴了幂篱,将脸捂得严严实实,银烛因为是她身边走动之人,今日换了一个脸生的宫女。
宫人扶着她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