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中,姜时雪忽然跪在了地上。
季琅扭着身子想要起身:“阿雪!”
压在他脖颈上的长剑用力,交错的细细血线蔓延开。
姜时雪不再看他,而是对着祁昀,行了一个大礼。
她埋在地上,一字一句道:“此事定有误会,恳请殿下严查。”
季琅表情莫测,张口道:“阿雪,不要求他!”
祁昀动了。
他往前走去,暗卫们纷纷让开长剑。
众目睽睽之下,他弯腰将她扶起:“侧妃病重初愈,地上凉,先起来吧。”
姜时雪背脊轻颤。
季琅死死咬住下唇,喉头发出绝望的嘶鸣。
而秦鹤年眼前发黑,一把抓住旁边锁链。
锁链摇晃,声音清脆,一声,又一声,撞在每个人心里。
马车旁,姜夫人不敢置信捂住了心口。
姜柏神色变化,最终无声搂住夫人的肩,幽幽叹息。
***
姜时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马车停住,有人在外面轻声说:“姑娘,到了。”
姜时雪盯着微微摇晃的车帘,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季琅悲愤而绝望的表情,祁昀冰凉的鎏金面具。
这一天实在是太过混乱。
秦家翻下山坡的那位夫人被人寻了上来,除了一点擦伤,并无大碍。
但季琅,却因刺杀太子的罪名被押解入狱。
祁昀弯腰拉起她的时候,以耳语对她说:“相信我,季琅不会有事。”
他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道:“侧妃受了惊,先送她回去。”
季琅正要挣扎,姜时雪转过身,对他轻摇了下头。
他们是兄妹,是一起长大的伙伴。
约莫季琅也知道此处人多口杂,若是继续动作,恐怕只会给姜时雪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