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茂听他说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低沉道:“好好回去睡一觉。”
雨水进了眼,涩意叫季琅眨了下眼,顺势掩去眸中别样的思绪。
他拱手行礼,道:“属下告退。”
今日朝堂上争执不休。
孙家昨夜走水,年过六旬的直臣孙为立葬身火海,找到时人已经烧成了焦炭。
孙家人哀恸大哭,京西的天色被这场大火映亮了一夜。
不少官员就住在京西,听着孙家人的哀嚎辗转了一夜。
第二日上朝,有人请嘉明帝严查孙家失火一事。
近来上京多雨,什么样的火能烧上一夜?
又有人道孙家老宅年久失修,杂物堆积,碰倒火烛便能轻易燃起来。
不过是一场意外。
吵嚷了一早,最后嘉明帝盖棺定论,大手一挥赐给孙家一座新宅,还命人厚葬孙为立,此事就此揭过。
下朝的时候,二皇子走在祁昀身后,冷不丁忽然开口道:“皇弟,孙大人遭难,怎么看着皇弟却无半分伤心?”
二皇子因为春闱舞弊一直被禁足,今日乃是他第一次上朝。
祁昀停下脚步。
二皇子与祁昀到底是两兄弟,轮廓生得有几分相似。
只是二皇子那双眼狭长上挑,叫整个人舒朗的气质中藏了一丝精明算计。
他这个皇兄深得父皇喜爱,哪怕祁昀是正宫皇后所出的太子,这么多年来却也只能避其锋芒。
他先唤了一句:“皇兄。”
才说:“人各有命数,孤虽为孙大人惋惜,却也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