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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雪起身,朝元鹤行了一礼:“妾身有些话想对殿下说。”

祁昀早已从后门进了临渊阁,此时正坐在太师椅上,闻言眼睫微动。

元鹤颔首,示意她说。

姜时雪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认真对他说:“殿下或许不知,我这个人自小养得娇纵,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一贯都拎得极清。”

祁昀有些出神。

的确如此。

在余州时,她便是这般。

譬如他印象深刻的,她喜欢的吃食可以十天半个月接连享用,不喜欢的,哪怕是珍馐美馔,她也绝不碰一筷子。

姜时雪又说:“自古姻缘,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若是嫁与天家,又不尽相同。”

“听闻妾身是殿下亲自择中的,妾身不知道殿下为何看中妾身,也不想追问缘由,但如今妾身既已嫁入东宫,那殿下……便是妾身的夫君,是妾身要共处一生的人。”

临渊阁内,稀疏天光自窗棂间漏下,如同一层薄雪覆在祁昀身上。

他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似琉璃玉像,与这人世间相隔。

姜时雪尽量克制情绪,但他还是听出了她尾调里压抑的哭腔:“妾身别无所长,只想尽自己所能照顾好殿下,替殿下分忧。”

“或许殿下不喜这种方式,但殿下昨日说妾身巧言令色,曲意逢迎……妾身不认。”

祁昀依然没有动作,却能想象出她微仰头,抬着下巴,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那双眼睛必定是圆睁的,纤细的眉也会高高挑起,整个人像是枝头开得张牙舞爪的海棠花。

姜时雪:“妾身待殿下一片真心,若是某些方式殿下不喜,妾身可以改,但是妾身绝非虚与委蛇之人,望殿下明鉴。”

“妾身昨日想了很久,与其就这么和殿下闹着别扭,倒不如和殿下说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