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人告诉她主家给她安排了一个假身份,她如今乃是御史台台院的次女江雪,因为身子孱弱,命格犯冲,自幼养在佛寺中。
那人告诉她,主家让她务必记住自己的身份,江雪鲜少在旁人面前露面,上京的人对她知之甚少,只要她谨慎些,必定不会暴露。
姜时雪便是在这时疑窦丛生的。
且不论那秦二公子已经明媒正娶了一位夫人,秦家又怎么可能这么大阵仗迎她入门?
光看那钱嬷嬷对自己的态度,便说明秦家对她只有轻慢,又怎么可能费心给她安排一个官家小姐的身份?
后来有人送来了嫁衣和凤冠,姜时雪一看,心中便凉了半截。
她虽出身商贾之家,但因为家境富裕,眼力自是旁人所不及的。
秦家虽说乃是勋贵,又怎么可能用得上这顶鸾凤冠?
这乃是皇室才能用的制式!
秦家再张狂,也断断不可能僭越至此,若是被人抓住把柄,说他有谋逆之心也未尝不可!
姜时雪自那时便已经确定,要娶她的绝对不是秦鹤年。
从前她听人说这些勋贵手段肮脏得很,连自己的发妻都可以献与高官。
说不准她也是如此,被秦家献给了哪位皇亲贵胄。
银烛见她看着那顶凤冠迟迟不挪眼,还笑着说:“看来秦家待姑娘也算用心,这凤冠上用的都是南珠呢,这么大的珠子,一颗便价值连城。”
姜时雪却觉得手脚冰凉。
她对当朝皇室不甚了解,根本不知道自己会被秦家送到谁手中。
对方乃是皇族,这比嫁入秦家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