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雪走过来,低头耳语:“能叫人昏睡一日,但不能伤身。”
夏荷一惊,下意识看向姜时雪。
姜时雪的神情乃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要你将药下在我娘的膳食中,随后我会命人带她赶回我外祖家,你一并前去,夏荷,我娘的身子……就要劳烦你多多照拂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雨却未歇,风一刮,倒又有了冬日的料峭之意。
街上行人脚步匆匆,车马也疾驰而过。
季琅身边的小厮衣裳都已经被雨水湿透,他将伞往季琅那边偏了偏,劝道:“公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小心着凉。”
季琅身上亦沾了不少雨水,垂在眉眼前的发湿成一绺一绺,显得他的眉眼黑而冷峻。
严府大门之后,下人的闲言碎语不断漏过门缝,传到他耳中。
“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刺史之子啊,他爹犯了这般滔天大罪,季家算是垮了!谁敢这个时候出手相助,不是找死吗……”
“对啊,也不想想为什么季家一倒,姜家马上就出事,明摆着是这两家平日里狼狈为奸,季家也不知道收了姜家多少好处。”
“好处?好处多着呢!说他是姜府义子,但我看他与那姜府独女也不见得清白……说不定有人明里是兄妹,背地是情哥哥情妹妹哈哈哈……”
小厮吓得直道:“公子,您别听他们胡言乱语。”
今时不同往日,若是公子还像往常一样,受不了这个气闹开来,恐怕还真要吃亏。
季琅垂在袖中的手握得噼啪作响,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深深看了一眼面前大门紧闭的严府,调头上马:“去项家。”
半个时辰之后,项家门房一脸为难出了门:“季公子,实在是抱歉,我们家老爷不在府上,夫人又身子不适,您还是先回去吧。”
季琅忽地笑了一声:“类似的理由,前面已经有五家人说过了。”
门房表情尴尬,只能装作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