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渊自然知道,这花册自送过来,殿下压根没翻开过。
他走过来:“殿下,圣上此番许您自己择妃,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他忙将花册递过来,翻了几页,说:“御史大夫家的二女儿品性端淑,乃是上京闻名的才貌双全。”
祁昀只冷冷睨了那画像一眼。
冷渊心领神会,又翻开另一页:“属下听闻刑部尚书的独女是个大方坦荡的姑娘,脾性定能跟殿下相合。”
祁昀却径直进了屋:“孤有些累了,稍后再看。”
冷渊立在原地,无奈地垂下花册。
因为宣德皇后和圣上不睦的缘故,殿下这些年其实一直很抗拒成婚一事。
但是此次乃是圣上的意思……恐怕实在是不好违抗。
他无声叹了一口气。
祁昀性子谨慎,宁愿那余毒蚕食身体,也不愿提前将毒解开。
大夫没有欺瞒他,这毒残留太久,的确是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譬如精神不济,偶尔四肢麻痹,肺腑如同被万蚁啃食。
这样的症状又常常在入夜时出现。
祁昀方才又经历了一遍,整身衣服都被冷汗浸湿。
他再度沐浴,带着满身寒气回了寝房,又吃了一丸药,终是沉沉睡去。
自中毒之后,祁昀时常因为疼痛彻夜难眠,哪怕睡着,也是噩梦缠身。
今夜祁昀终于不再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