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抹了把眼泪,哆哆嗦嗦靠近祁昀。
他瓷白的下巴上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迹,映月不敢细看,闭着眼睛将手凑到他鼻尖处。
片刻后,她脱力般跌坐在地。
栖鹤轩出了这样的事,夏荷也没办法瞒姜时雪。
映月自知犯错,跪在姜时雪旁边啼哭不已:“姑娘,奴婢只是往他的补品中加了鹿茸人参……我,我想着既然要补,不如使劲给他补补……”
夏荷垂头立在一旁。
姜时雪把玩着一只刚得来的穿花戏珠鎏金簪,长睫微敛,面上没什么表情。
映月见她不说话,哭得更凶了:“奴婢真没想害人,奴婢不知道那鹿茸人参和他现在正在服的药相冲……”
簪子被人扣在桌案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映月吓得霎时不敢言语。
姜时雪生着一双笑眼,但不笑的时候,整个人便如壁上神女,高贵疏离,不可接近。
“大夫说他肝气上逆,阳络受损,若继续服用下去,很可能阴虚阳亢,高热不退,乃至暴毙!”
姜时雪声音徒然严厉:“你这是在害人性命!”
侍女们吓得跪了一地。
映月面色发灰,不敢再为自己争辩,只匍匐在地流泪不止。
姜时雪道:“将映月关到柴房,今天不许送吃的给她,夏荷,银烛,随我去栖鹤轩。”
又开始落雪了。
姜时雪唇线紧抿,步子走得急,银烛在后面撑伞都遮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