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零碎模糊,但姜时雪还是记得,自己是如何吻上那双清冷若雪的眼,又是如何咬着他的唇,宣泄自己这些年的思念……
姜时雪浑身僵硬,一阵阵发晕。
行之哥哥已经离去多年,如今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姜府。
可她明明记得,她放浪狂悖,一次又一次地抚上那双眼,叫他不要这样看她。
只因那双洁净胜过雪色的眼,已经变得一片赤红,充斥着恨不得将她拆骨啖肉的恨意。
姜时雪只觉呼吸都凝滞。
和行之哥哥相似的眼睛……
她知道那人是谁了。
稀淡天光透过菱花窗照进来,已是白日了。
昨夜她一夜未回月华堂,府里找不到她人,恐怕已经大乱。
可是府里的人还没搜到这里来……说明暂时无人知道此事。
姜时雪咬唇,纤长眼睫扑簌如蝶。
她绝对不能叫娘亲得知此事。
她与薛尽虽然相处时日不算长,但却清楚他并非攀龙附凤之人。
否则今日醒来,他合该大肆宣扬才是。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心中愧疚,但她好好与他说一说,竭尽所能给些补偿……或许尚有转圜余地。
可是问题来了。
他现下人又在哪里?
薛尽住的地方清净,外面便是一片假山荷池,许是不想和她共处一室,他去了外面?
毕竟昨夜……
她对他实在太过分了。
姜时雪一边想着,一边弯腰去抓地上散落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