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沈清逐怀里的遂遂忽低睁开了一双红彤彤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了半点儿孩童的童真,各种不属于这张稚嫩小脸上的恐惧、兴奋、畏缩、阴狠等一系列情绪快速地变换着,她张狂地笑了起来,从沈清逐怀里冲了出去,力道之大让沈清逐根本抓不住。
沈清逐撑着本命剑,站了起来,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悲伤地看着遂遂,对身边的赵占秋道:“师兄,你放心,阿烟能将赤瞳族封印,我也可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封印赤瞳族,只求师兄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她还不到四岁……”
“清逐……”
“师兄,请你答应我。”
赵占秋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艰难道:“好。”
这里已经是一片血流成河,每个人的脚下都踩着不知是谁混合在一起的血液。遂遂就站在血泊里,所站立之处,脚下踩着的血液变成光可鉴人的镜子,众人低头,望见了那镜子里的境况,都忍不住心惊。那是一副但凡是见过就不会忘的景象——那扇门里充斥着律动的红色血肉,每一个时刻都有无数的猩红色眼球欢呼大叫着从血肉做成的柱子上脱离下来,从地面上的镜子里冲出来。
“赤瞳族的封印地……”翁白惨白着一张脸,周身剑气涌动,不住地震开朝自己扑来的血色眼球,“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那是什么地方?”
沈清逐的目光锁定在那血肉地面上,感受着它跳动的频率,忽然,一个恐怖的猜测占据了他的大脑,他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喉咙仿佛被一双大手攥住一样喘不上来气。
“是……是……”
是心脏。
是她的心脏。
她的阿烟,献祭了自己的肉身,独独留下了心脏,把为祸世间的赤瞳族封印在她的心脏里,年年岁岁与之共生,日日夜夜与之相争。
怪不得,怪不得没有人能够找到赤瞳族的封印地。
沈清逐眼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