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时候才开始本能地挣扎起来,然而依旧沉入水底太深太深,挣扎之中,被不知是哪里长出来的水草缠住双腿,拖拽着一路往下,越用力,那水草缠绕得便越紧。
意识涣散之前,他看到一条红色的绸带探了下来,那条宽大的绸带包裹住了他,沈清逐下意识地伸手,下一刻被另一只手抓紧了。
殷海烟拽住他的胳膊靠近,含住他的唇往里渡了一口气,又分外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那颗鲛王珠被水流冲开,在二人的眼前飘上来。
殷海烟伸手捏住了那颗莹润的珠子,稍微用力,珠子四分五裂,忽然大放异彩,刺眼的光亮过后,殷海烟睁开眼睛,发现周遭的一切都改变了,不是在深潭中,而是在深海中。
悠扬的吟唱充斥着这片海域,像是众人最虔诚的祷告从头顶传来。
无数人身鱼尾的鲛人在他们头顶,像鱼群围成一圈,吟唱不知名的曲子,那些曲子如梦似幻,即便是在水中也像是在外面那样听得清晰,让人听了便神志无法集中。
殷海烟定了定神,尽量不去注意外面的杂音,尝试着开口,“清逐?”
说完便愣了一下,自己竟然能在水中自如说话了。
“嗯。”沈清逐虚弱地回了一声,艰难地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
由于在能溺水的深潭力泡得太久,他有点提不起劲儿来。
殷海烟轻轻道:“辛苦你了。”
沈清逐笑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