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睛,嗓音干涩虚弱:“我从宗门离开有多久了?”
疏空红着眼不想理他,但他好不容易说句话,他僵声僵气道:“半年。”
“半年……”沈清逐低声重复了一遍,仰躺在水缸边沿,望着满天飞舞的雪花,倏地开怀大笑了起来。
疯了。
疏空去摸他的手打算给他号脉,但是沈清逐抽回了手,从水缸里出来。
疏空惊奇地发现他目光清明坚定,突然变得像个正常人。
他突然又做出了一个非凡的决定:“我要去人间。”
疏空:“……”
“我看你是真疯了。”
疏空知晓他和殷海烟在人间度过了一段时光,不想让他再勾起过去的回忆,不想让他再困在过去。
沈清逐去意已决,他也不是和谁商量,当天就独自离开了。
在潭山,沈清逐没想到会再次见到她。
那位在五百年前他去往不烬原的前夕时为他煮酒的女子。
那时本是人间的夏日,可是他落到潭山后忽然光影错乱,斗转星移,上界的雪仿佛飘到了这里,整个潭山银装素裹、白雪皑皑。